「月亮喜歡藍」製作人 Andrew Hevia 訪問

奧斯卡最佳電影「月亮喜歡藍」可能是繼「斷背山」之後最好的同志電影之一。電影非常溫柔,細微和拍攝出色。 《點心》的 Joe Lam 有機會與 Andrew Hevia 面對面交談。

點心:告訴我們你的背景並你是怎樣參與到這部電影的製作的?
Andrew: 我來自邁阿密並且我認識這部戲的編劇麥克萊尼,他亦是這部戲的原著短篇舞台劇「In Moonlight Black Boys Look Blue」的作者。雖然這部戲没有直接反映,但其靈感卻是來自麥克萊尼的自身經歷。頭兩幕的許多場景和他的真實體驗非常相似。我和麥克萊尼相識了大概15年,而一直以來我也十分敬重他。他知道我有興趣在邁阿密監製電影,正好這又是一個邁阿密的故事,所以他想或許我會對怎樣拍攝這部電影有一些想法。同時,我也認識巴利贊堅斯,他最終成為了這部電影的編劇及導演。我成功把他們兩位拉攏在一起。因為巴利和麥克萊尼都在同一個社區長大並且他們的背景有很多相似之處,只是他們都素不相識。其實在拍攝月亮喜歡藍以前,我已經確信他倆都是世上最非同小可的編劇。他倆都是來自同一個社區,並同時在邁阿密長大,還有我同時認識他們倆,這也許是命中注定。

點心:你對這部戲有什麼期望?你想過這部戲會贏得奧斯卡嗎?
Andrew: 事實是我對這部戲的編劇充滿信心。在某程度上,監製的其中一項工作就是要把適合的人拉在一起並讓他們發揮得最好。我想,奧斯卡已認可了巴利和麥克萊尼。他們看似天才,事實是我對他們絶對信任。當麥克萊尼的作品打動你的時候,你會感受到那種明顯而壯大的力量,從你一開始閱讀,你就會知道這個故事非同凡響。如果你有看過巴利製作的第一部電影-藥物憂鬱,又或者他學生時期的作品-在他拍攝正片之前我所熟悉的作品,你便會留意到他習慣從旁人的角度敍述他的故事。他經常能想出新的點子作表達手法,這是其他製作人所不能做到的。所以當你邀請到最有份量的編劇和像巴利一樣的製作人,並能把他們拉到一起,整件事將會十分特別。

點心:你對這部電影深受亞洲電影導演影響有什麼感受?
Andrew: 我對巴利深受亞洲導演如王家衛影響覺到十分欣慰。我認為巴利其中一樣的強項並這部戲在全球大受好評的原因,就是他運用了國際電影的語言,令這部戲並無紮根美式的編劇手法之中。他可以吸取亞洲電影的影響,加以利用講出一個屬於美國自由城黑人社區的獨特故事。我覺得他最大的長處就是他能運用這種語言令這部電影更國際化。

點心:這不僅是一部給同志觀眾看的戲,還是一部給所有人看的戲。
Andrew: 在這裡我要說的是,這部戲的力量不單來自麥克萊尼以他作為同志的成長經歷寫成故事,還有的就是巴利作為一位直人並没有把這個故事單純地拍成一名男同性戀者成長的心路歷程,而是一名黑人的生命故事。更甚的是,這已變成一個關於男子氣慨和命運弄人的故事。這就是我說的巴利在故事中引申的含義。如果你照字面看,說這是一部闗於一個男人如何探索自己的性取向的電影,這就是一個很特殊的電影。說實話,我們都看過這部電影。巴利過這部戲反思了一些關於他自身的個人問題,令這部戲成為對巴利、甚至直人,又或麥克萊尼以及其他同志切身的電影。

點心:我知道你正在美國組織一個電影節,我希望多認識這個項目。
Andrew: 我曾在邁阿密聯合舉辦過一個名為 Borscht 的電影節。它現時由我的合伙人和朋友運作,我己經没有參與了。這是社區的一個盛事,這是由電影製作人舉辦的電影節。電影製片創作並播映他們的作品。其後,我們邀請我們喜歡及崇敬的製片人一起和我們創作電影。

點心:你看過很多同志電影嗎?
Andrew: 我個人的製片風格是比較兼收並蓄的。我認為安德魯海格的「週末」是部優秀的電影。有趣的是,它沿用了很多製片人都用過的模式。「愛在日落巴黎時」是一部關於白人異性伴侶深索城市的電影。另外有一部由 Aaron Katz 執導關於紐約的電影,描述一對異性情侶探索布魯克林的故事。然後還有一部巴里‧杰金斯導演講述一對美國黑人異性伴侶在紐約三藩市的「憂鬱的解藥」。後來 Andrew  拍了一部白人同志伴侶在曼徹斯特的故事。還有一部以香港為背景丁怡瑱執導的「緣來說再見」。不論種族、城市,都沿用着同一個故事架構。我認為有趣的是,每一個製片人都可以稍微改動它。當你成功改動它後,又會以類似的格式又一次觸動觀眾的心靈。

點心:我們在一則訪問中讀到你去年在香港住了十個月。
Andrew: 在我們完成「月亮喜歡藍」的後期製作兩個星期後,我便移居香港。我搬來的原因是我獲得了傅爾布萊特研究獎助金。我在西營盤住了十個月。我完成我的研究後,在十月一號便飛回紐約,穿起我的西裝參加「月亮喜歡藍」的首映禮。

點心:香港有激起你拍電影的靈感嗎?
Andrew: 絶對有。我在這裏拍攝一部紀錄片。對一個不懂廣東話的西方人來說,香港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這裏很安全,而且在這裏很容易便能認識其他外國人,並只去會說英語的地方,這就是一般西方人所看到的香港。因為我拍攝紀錄片的緣故,我有機會探索到香港的另一面。人們會邀請我去一些没人懂英語的地方,又或者我會進入到一些只有我會說英語的環境中。作為一個紀錄片製作人,我的工作就是去吸收,去觀察和探索一些外國人接觸不到的香港。這讓我感到自豪。

點心:香港什麼地方最令你感興趣?
Andrew: 我在這裏拍攝一齣關於藝術的紀錄片。令我覺得最有藝術感的地方可說是深水埗,在那裏李傑和黃子欣成功地將藝術帶入社區。又或者在百呎公園內設立社區藝術空間正是以很有趣的角度去審視今日的香港,他們的作品正在影響着它的觀眾們。位於鰂魚涌的 Para Site 是個傑出的藝術空間,他們正在做世界級的工作,在帶領着世界級的對話,這是件多麼美好的事。不過,他們的工作是要作品帶出香港。而百呎公園內的作品剛好相反,只能呈現在本地觀眾眼前。

點心:那麼你的紀錄片什麼時候正式公映?
Andrew: 我們還在做後期製作。我希望明年這個時候就可以上畫,但我想最快應該要秋天吧。

點心:你同時還在拍攝另一部電影?
Andrew: 香港帶給我很多靈感,我亦遇到我很欣賞的導演 Joshua Wong (不是雨傘運動的領袖那個)。他是個廣告導演,這是他的首部大作,並且我們剛宣布這部戲會以香港作為背景。我們還在努力拍攝當中。

點心:我知道你在品嚐過點心之後決定放棄素食主義。
Andrew: 是的,在我搬到香港以前,我吃了31年素。

點心:你最喜歡的茶樓是哪一間?
Andrew: 對我來說最方便的就是港澳碼頭的美心皇宮,因為它和我住的地方很近,而且可以用英文點菜。我去過其他一些茶樓,但我只能和可以幫我點菜的朋友去。

訪問:Joe Lam , 翻譯: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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